1981年某天,一个刚刚在学校话剧表演中因编剧《雷雨》获得褒扬的中五学生,接过好友余伟国和李景生递过来一张表格,上面赫然写着:“香港无线电视台艺员培训班演员招考报名表。”犹豫良久之后,他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谁也未曾想到,正是这张薄纸,竟在后来的几十年里改变了整个华人娱乐圈。
多年以后,歌神张学友说:“每次累了想休息的时候,看到他还在前面,就要不停地追。”小天王周杰伦说:“我的偶像就是他。不管他红不红,你都服他。”大美女林志玲说:“他的电影我每部都看,我暗恋他十几年。”经常与他演对手戏的郑秀文说:“和他合作要小心,因为你真的会爱上他。”一脸艳羡的蔡康永则说:“他是演艺圈的皇帝、永远的白马王子。”
他,当然就是刘德华,一个打拼出来的香港娱乐界奇迹。在几代人眼里,他是光芒万丈的天王巨星、魅力四射的不老情人、香港娱乐的奋斗楷模。“刘德华”三个字仿佛已被附上阿拉丁神灯的魔咒,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力量,最终承认他的媒体将他封作“香港演艺圈的精神领袖”。对一个艺人而言,身已至此,夫复何求。
就是这样的刘德华,伴随着我们走过一段又一段的岁月,任凭青葱时光在身后辗转铺陈。在他身上,我们寻不到颓废、消极、踯躅、优柔,寻不到自怜、逃避、绝望、沉沦,尽管一度荆棘满路斜风冷雨,他自从容应对,谈笑纵横。他所呈现给我们的,绝不仅是那些千变万化的繁华光影与低回倔强的歌声,不仅是影像中人性和人生冷暖的两极,更有一种西绪福斯式的绝不妥协的决绝力量。而后者,恰是我们生命中所最不能丢弃的部分。
那时,我们的青春遭遇无法避让的孤独,古龙、林夕、雪莱、歌德、王家卫、村上春树、大话西游、加州旅馆……那些日子,有很多身影交错流连,却只有Andy,无论光线斑驳或昏暗,始终不离不弃,在很认真地做着那个自己。那些时代,或许并不完全属于他一个人,但他的符号却终究格外清晰,仿佛雾色的广袤海上那座阿莫多瓦灯塔,总会在无数个交汇时刻,与我们互放出光亮。
回首那些和他一起走过的日子,有荣耀,有低首;有丰盈,有冷傲。最重要的,有我们渐渐释怀的心灵倒影。如今,他宝马貂裘,雄姿英发;而我们,再一次因为他和他的演唱会,与曾经的那个自己撞个满怀。一场光波与声波、脉搏与呼吸的加速运动,构成了一道狂欢,一种感召,一次纵情,一出与过往岁月快意痴缠的地老天荒……我们在他徘徊盘旋的声线里,重新装载爱与浅愁浪迹天涯。
晚年的马龙·白兰度,当在减肥中心看见自己的《欲望号街车》时,呻吟着说:“我的天哪,那时我多漂亮。”我们都无法拒绝时间的残忍,逃离它冰冷的指尖,除了Andy,这个缔造不老神话、超脱于偶像轮回之外的人。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们所企盼的那束聚光灯下,我们会恍然察觉时间的流逝已不再重要,因为我们和他,曾经共同拥有过那段传说,那段真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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