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洋不是为了家庭的利益铤而走险的,至少他对不起那件蓝棉袄。他平时大手大脚惯了,到了那种地方,肯定不自在。我有满心的委屈,满腔的愤怒,但是为他着想,我还是去看他,给他一个安慰吧,他家人不会去看他的。我第一次去,他流泪了,说他做那样的对不起我的事,我还去看他,他很感动。以后,我能去看他就去,慢慢地他无所谓了,还会发脾气:我叫你带那个来你怎么带这个?!
我做生意,别人都吃不了我这个苦。我开了个音像店,还卖报纸。上午开店卖影碟,中午人少的时候,关上门去卖报纸,300份,跑着卖,下午回来再站店。我这样辛苦地挣点钱,给林洋付生活费。
本来我没想到和林洋离婚,董杰的话让我心里起了波澜,让我觉得等林洋好像很无谓。林洋劳教之后,我是一个人独居的,董杰和老母亲住,另外自己还有一套房子。一来二去,又有这样的便利,我们很快跨出了那一步。开始,他每一次碰到我的时候,我总会想到林洋的事,觉得那种事很丑陋,下意识地想反抗,欲爱不能欲舍不忍。他就温柔地抚摸我,温柔地说他会好好待我。
林洋伤害了我,我觉得没什么,他给我的痛苦是突然一下子出现的。董杰对我的伤害比林洋大得多,因为那是一点一点地不断增强的折磨。开始我们天天通电话,有时间,他就喊我到他那里去。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,他每次喊我去,都是很晚的时候,像做贼一样,说:“我把门开着,你来,自己轻轻推门进来。”有时候我就住在他那里。
他送过我一个玉,我接受了,用黄金项链配了一下,戴在身上。从此,好像他就让这玉代他陪我了。他约我,我随时去,我约他,他好像总是没空,难得答应了,失约是常事。他常常欲语还休。我感觉我对他来说像鸡肋,我也可以理解,我想他怕别人说:“你跟什么人不可以,怎么能跟这个人的老婆!”慢慢地,我感觉他开始欺骗我。我想说出我的疑惑,但是难得在一起,我怕扫兴,优柔寡断,等想说的时候,话到了嘴边也觉得无谓了。我想从这种痛苦的漩涡中挣脱出来。我曾经大度地对他说:“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,我既然爱你,就能接受你的缺点。”我说:“既然由我开始,就应由我结束。”
但是,这个“爱”字叫人如何提起又如何放下?我不愿舍弃,我无法理解自己的固执与痴迷。我抵挡不住如潮而来的渴望与思念,像蚕吐丝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。白天很累,也还好,我劝自己,这只是一个插曲,很感人的插曲。但是到了晚上歇下来,那种期盼挥之不去。
我正准备离开,突然发现衣橱里有女人的衣服,我马上瘫下来了!

